我发现我开始收集她的东西。
不是刻意的。
就像某种本能——她掉在浴室地上的一根头发,我弯腰捡起来,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看了几秒才松手。
她喝完水留在桌上的杯子,杯沿有一圈淡淡的唇印,我盯着那个唇印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我恨自己,但我的眼睛不听话。
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她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先喝水,喝的是凉白开,站在厨房窗前慢慢喝完,然后才去洗漱。
她刷牙的时候会弯着腰,对着镜子看自己,用手指拨一拨头发。
她做饭的时候喜欢哼歌,调子不太准,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哼到一半就忘了词,换成吹口哨。
这些细节以前我从未注意过。或者说,它们一直存在,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扎进我眼睛里,每一个都带着刺。
父亲有一天吃饭的时候随口说:“明宇最近怎么老发呆?”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还说没有,叫你两声都不应。”父亲嚼着菜,“是不是暑假作业太难了?”
母亲也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在想一道数学题。”
那个借口很烂。但他们没有追问。
晚饭后父亲在客厅看电视,母亲在厨房洗碗。
我说我来洗,她摆了摆手说不用,你去看电视吧。
但我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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