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最后一个到。她今天穿的是那件酒红色蕾丝睡裙——就是她和陈默在婚床上第一次做爱时换上的那件。睡裙外面披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外套的垫肩让她的肩线看起来很挺拔,但西装下摆遮不住睡裙的蕾丝边缘。她的头发没有盘,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耳朵上戴着那对珍珠耳钉,脖子上那根白金链子的珍珠吊坠依然垂在锁骨窝里。她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平时开会时拎的那个是同一款,但今天里面装的不是财务报表,而是一瓶她自己珍藏了三年一直没喝的红酒。“波尔多,2018年份,李杰出差前买的。他说留着过年喝。”她把红酒放在餐桌边上,拉开椅子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开瓶器,动作熟练地扎进木塞里拧了拧,“我们今天把它开了。”
邹月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开胃菜——冰镇生蚝,每个蚝壳上铺着碎冰,蚝肉肥嫩饱满,挤了柠檬汁,放在碎冰上还微微颤动。她把盘子放在转盘上,对陈默特别叮嘱:“生蚝给你点了十二只。等会儿在吃火锅之前先吃完——补的。你这周贡献了整整两罐原料,得把营养补回去。柠檬汁多淋一点,去腥。”又捏了捏他的耳垂,用只有他能听清的声音附耳一句:“也去你大姨腋下的狐臭味——今天她没刮腋毛,等会儿涮肉的时候你忍耐一下。”
邹凝霜立刻毫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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