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四十五分,邹月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推开了家门。她在美容院泡了整整三个小时,做了全套的面部护理——小气泡清洁把鼻子上的黑头吸得干干净净,补水面膜敷得整张脸像剥了壳的鸡蛋,眼尾那几根让她每天早上照镜子时都要皱眉的细纹也被美容师用射频仪熨平了不少。临走的时候美容师夸她“皮肤底子真好,看着最多三十二”,她嘴上谦虚地说“哪有哪有都快四十了”,心里却甜得跟喝了蜜似的,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对着不锈钢门板照了一路,回到家第一件事还是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左照右照。
镜子里的她确实比出门前气色好了不少。藕粉色真丝衬衫的领口被她重新整理过,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锁骨窝和那一小片被美容院蒸脸仪蒸得泛粉的皮肤。锁骨窝里那枚珍珠胸针在玄关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她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相映成趣。米白色阔腿裤的裤脚在她换拖鞋时拖到了地上,她便把裤腿往上卷了两道,露出脚踝骨和脚背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脚趾甲是新涂的豆沙色,衬着米白色裤脚显得格外干净。她把头发从马尾拆了,松松地编了条侧辫垂在左肩,辫尾用一根墨绿色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然后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下——桂花味的止汗露还在,混着美容院草本精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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