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客厅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这次她没有保持那个端庄的坐姿——后背靠椅背,腿翘起二郎腿,双手环住膝盖。阳光从她侧面打过来,把她盘在脑后的发丝照出几根极细的岔丝,翘在她肩胛骨上方不停地在窗风中摆动。
“我嫁给李杰三年。他对我不能说不好——工资卡交给我,不嫖不赌,加班会报备,手机密码也给我了。但这些事和他碰我之间隔着的距离——就像我为了盘头发要用发簪而他用一根橡皮筋扎头发。他是好人。但他连皮筋都不会挑黑色的。他永远只要最便宜的那包。”
“我问你——你妈给你补课的时候,她会跟你讲她自己的事吗?”
“会。她什么都讲。”
“大姨呢?”
“讲得更多。”
“你比她们幸福。她们还能给人补课。我三年里攒的想给人补的内容够写一本教材。但我的学生宁愿翻手机也不翻我。”她忽然把翘起的腿放下来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那是一颗从陈默拖鞋底掉出来的西瓜籽,滚在李杰刚才磕掉的烟灰旁边。她把西瓜籽放在茶几边上纸巾上,又从茶几下格拿出清洁湿巾把李杰鞋底留下的灰痕也擦掉。做完这些她把纸巾对折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然后拿起了放在茶几最远处的便签纸夹进她的名片夹里。这个动作如此自然...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