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头,是侧着身,脸朝着门框。
【他从来不留人。】
江眠的手停在扣子上。
【你是第一个。】
鹿衍拉开门,走出去。门从外面锁上。脚步声顺着走廊远了。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在床沿,手里捏着扣子,没有继续系。左臂内侧注射的地方还压着棉签,胀感散了,剩一个微凉的针眼。
他从来不留人。
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的意思她花了很久才嚼碎。
在这个房间待了多久了?
她不太确定。
被抓回来以后,锁链扣上那天开始算,大概是第十天。
之前被捡回来到第一次逃跑,也差不多十天。
加起来二十天。
二十天里,她在这间屋子的每一秒都在计算怎么离开。通风管、窗户的铁栏、门锁的结构、他进出的时间规律。这些她都反复想过了。
她没想过一个问题——他为什么没把她处理掉。
按凛镇的规矩,流民被捡回来,能用就留下当劳力,没用的赶出去自生自灭。
反抗的、偷东西的、试图逃跑的,她听巡逻队的人在走廊里聊过——打一顿扔到外围去,废土自己会收拾。
她跑了。被抓回来。没被打。锁上了铁链。剥夺了衣物和食物,但她活着。然后食物回来了,衣服回来了。现在,医生来了。
营养剂。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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