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推回房间的时候,走廊的灯还亮着。
门锁扣上的声音在身后响了一声。
她站在门内,赤脚踩在地板上,身上是巡逻队扔过来的一件军用毯子,裹到膝盖。
逃出去两个小时,被拖回来。
辐射区比她记忆里扩大了一倍,她记得能通行的那条路现在是死路。
她在黑暗里跑,巡逻队的探照灯把她照成白地上的一个影子。
容烬坐在床沿。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哨塔的探照灯每隔十五秒扫过一次,光带从墙上滑过去,照见他的轮廓——深色作战服,军靴,左手腕上那块停了的机械表。
灰色的眼睛在暗里看着她,没有情绪。
他没问她为什么跑。没问她跑到哪里。没有发怒。
【过来。】
她没动。
他没有再说第二遍。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沉一沉。他伸手,把她身上的毯子扯下来。
冷气扑上来。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逃的时候她只穿了内裤和一件薄衫,被抓住的时候衫子已经被铁丝网挂烂了。
现在连那点破布都没有。
她本能地并拢双腿,手臂横在胸前。
他没有看她。
他转身,把床上的被褥、枕头、床单一件一件卷起来,抱走。
门开了又关。
他回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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