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对了每一件事。
她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可以到达的地方。
风从坡下吹上来,带着辐射区特有的金属味。
她以前在废土上闻过这种味道——空气里悬浮的重金属粉尘,吸入肺里会咳血,长期暴露皮肤会溃烂。
她站在上风口,暂时安全。
但风向会变。
她在坡顶蹲下,把脸埋进手臂,喘了几口气。
心跳太快了。
不是因为跑——是因为恐惧。
五年废土生存教会她的第一件事:怕什么就离什么远一点。
辐射区是她最怕的东西。
她见过走进辐射区的人——皮肤剥落、牙齿掉光、内脏腐烂,活生生烂死。
那种死法比渴死慢十倍,痛苦一百倍。
她的呼吸很重。
心跳在耳朵里响。
汗水从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嘴里干得发黏。
她又开始渴了。
跑了多久?
她不知道。
她估计一个多小时。
腿开始发软。
肾上腺素还撑着她,但身体里的水在快速流失——喘气、出汗、跑动,每一样都在抽干她。
肾上腺素是有保质期的。
她知道。
第一个小时它撑着她跑,撑着她变向、急停、蹲下观察。
第二个小时它开始欠债。
肌肉里堆积的乳酸突然变得沉重,膝盖每抬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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