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密封袋本来是装洗漱用品的,透明的,拉链封口。
她把内裤放进去,拉好拉链,在外面套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扎紧,放在箱子最底下。
压在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分门别类的、她这几天穿过但没有洗过的衣服下面。
那些衣服上面有她的气味,也有这间房间、这张床、那床被子、那个人的气味。
她从卫生间出来,站在床边环顾了一圈。
窗帘拉开了,床铺叠了,行李箱整好了。
这个房间已经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桌上一尘不染,杯子里没有隔夜的水。
她拿起手机,看到“老公”的对话框里那句“醒了么”,发消息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她打了三个字——“醒了,一会去坐车了”,发出去之后又发了一个笑脸。
笑了,在手机屏幕的冷光里,嘴角弯着,眼睛弯着,像所有在跟丈夫报平安的妻子一样,乖巧的,温柔的,让人放心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好。我去接你。几点到?”
“下午四点半。”
“好。”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拉起行李箱,走到门口,最后看了这个房间一眼。
窗帘拉上了,电视关了,灯关了。
床铺平整得像没有人睡过,桌子干净得像没有人用过。
这间屋子,这台空调,这张床,这盏灯,都不记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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