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东再也没有发过消息。
那个陌生号码在发送那张照片之后就注销了,像一个人放了火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沈若说算了,她说不值得,把时间花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是浪费。
我看着她,她在阳台上收衣服,被单在风里鼓起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她手里的被单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决定要不要回头,然后决定不回头。
那年秋天过得很快。
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第二茬比第一茬淡一些,香味也淡一些,像一个人在说了很多话之后累了,声音小了,但还在说。
齐州的十一月,银杏叶黄了,落了,铺了一地。
童安和果果在银杏叶堆里打滚,两个孩子笑得像两只刚从水里爬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小狗。
方远约我喝酒,就我们两个人,在那家大学城后面的烧烤店,墙上的菜单换了新的,价格又涨了一些,老板没换,还在那里烤串。
烤茄子还是铺了厚厚一层蒜泥,烤羊肉串的边缘还是焦的,肥肉的部分在灯下发着光。
方远把啤酒倒满,举起来跟我碰了一下,没喝,放下。
“老李,何旭东那事,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嗯。”
“你不追究?他发那种照片,那是诽谤,是诬陷,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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