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凌晨两点发来的。
我在客厅看手机,沈若早早就睡了,孩子们也睡了。
整个城市都在睡,只有路灯还醒着,只有桂花树的影子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只有我。
手机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没有头像,没有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一个空的、干净的、像一张还没有被写过字的纸一样的号码。
我点开了。
那张照片慢慢加载出来,从上往下,像一只手从水面下伸上来,先是头发——黑色的、长长的、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然后是额头、眼睛、鼻子。
是沈若的脸。
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
被子拉到了胸口,肩膀露在外面,锁骨下面有一小片皮肤。
照片里的光线很暗,像是偷拍的。
我的手没有抖。
我想过它会抖,但它没有。
它握着手机,很稳,像握着一样它早就知道会来的、一直在等的、终于来了的东西。
窗外的路灯亮着,桂花树的影子在地板上停着不动了。
风停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那张照片还在屏幕上亮着,那个女人的脸还在那里,沈若的脸。
但我看着那张脸的时候,我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那种“果然如此”的崩塌感。
只有一个念头——不是她。
我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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