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东走了以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死水一潭的平静,是河水流过了险滩、进入了平原、变得宽了、慢了、深了的那种平静。
你看不到它在流,但它一直在流。
沈若每天早上送果果上幼儿园,下午接回来;我每天早上送童安,下午接回来。
有时候我们一起送,有时候一起接。
周末四个人去公园,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捡银杏叶,冬天堆雪人。
日子像一床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蓬松的、温暖的、可以把整个人埋进去的。
但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平静。
第一次听到那个传言,是在方远家的饭桌上。
林念的孩子已经会翻身了,躺在爬行垫上努力地想把身体翻过去,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四条腿在空中蹬来蹬去。
方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欲言又止,放下酒杯又端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我看着他,他不看我,看着杯子里的酒。
“老李,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说。”
“外面有人在传,说沈若跟何旭东……”
他没说完。
那六个点里有太多的意思了——沈若跟何旭东有关系,沈若跟何旭东在一起,沈若跟何旭东一直没断,沈若跟何旭东在你们结婚之后还在来往。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传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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