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站在走廊里叫我。
“嗯。”
“你现在可以说了。到底什么事?”
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不太亮,刚好够看清对方的脸。
她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平静,不是在质问不是在逼问,就是在等。
等一个人在一个他觉得安全的、可以说的、说了也不会被骂的地方说出他今天一整天憋在心里的那句话。
“我今天去医院了。”我说。
“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我做了一个手术。”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短。
“什么手术?”
“结扎。”
走廊里很安静。
童安房间里有他翻身的声音,果果房间里有她含混的梦呓。
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像一个在数数的人。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又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
最后她发出声音了,不大,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上来的一桶水,很沉,很满,快要溢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久了。从你问我‘想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那天开始。”
她靠在那面墙上,两只手还在口袋里。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因为商量了,你一定会说不要。你一定会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个’,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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