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是沈若先提起来的。
那天晚上童安和果果都睡了,她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我坐在旁边剥柚子。
柚子皮很厚,刀切下去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切开,白色的瓤厚厚的像一层棉被裹着里面那些饱满的、汁水充盈的果粒。
她忽然把手机放下,转过头看着我,问了一句没有铺垫、没有前奏、像一个人在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前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开口的话。
“李瀚,你想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我的手停了一下,柚子皮在手里握着,白色的汁液从切口渗出来,沾在手指上黏糊糊的。
“我们不是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吗?”
“我说的是你亲生的。”
我看着手里那个被剥了一半的柚子,那些白色的丝络缠在果肉上,怎么扯都扯不干净。
果肉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薄膜里面的世界是完整的、自足的、不需要外面任何东西的。
但薄膜很脆弱,轻轻一碰就破了,汁水就会流出来。
“沈若,童安就是我亲生的。我从产房门口接过来的时候,他不到七斤,皱巴巴的像一个老头。他不会吃奶,护士教了我三次我才学会怎么抱他。他第一个月每天晚上哭,我抱着他在客厅里走到天亮,走到他不会哭了我还在走。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第一次爬、第一次站、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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