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猜猜我有多爱你》在茶几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每天晚上童安睡了以后,我都会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本书,封面上那只张开手臂的小兔子,手臂张得开开的,像一个人在等一个拥抱,等了很久,那个人还没有来,但它不敢把手放下来,怕放下来的时候,那个人刚好来了。
书是果果落下的。我一直没有还。
不是忘了。
是沈若没有问,我也没有主动提。
我们都在等一个见面的理由,而那本书就是那个理由。
它躺在那里,像一座桥,桥这边是我,桥那边是她。
谁先走上桥,谁就先暴露“我想见你”这个念头。
我们都怕暴露,都怕让对方知道自己比对方更在乎。
两个离过婚的人,都学会了先把牌捂紧,等对方先出。
周五晚上,方远来家里喝酒。
他坐在沙发上,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本书,拿起来翻了翻,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书怎么还在你这?人家孩子的吧?你倒是还啊。”
“不急。”
“不急什么不急,你是想留着当传家宝还是想留着当借口?”方远把书扔回茶几上,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沈若这个人,跟黄润蕾不一样。你不用跟她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她不吃这一套。你要觉得行,你就往前走。你要觉得不行,你就跟人家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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