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在树林里跑来跑去,童安的笑声和果果偶尔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两个不同声部的乐器在即兴合奏,没有谱子,但好听。
“果果今天笑了好几次,”沈若看着果果,语气里有欣慰也有一点点复杂的、像一个人在说“你看,她也可以这样的”的东西,“上周回去以后,她问我,那个哥哥还会来吗?我说会。她又问我,那个叔叔还会来吗?我说会。她问什么时候会。我说下周。她从那天就开始等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这个词对果果来说是什么,但对沈若来说,它更重。
她知道什么叫等,知道等一个人从国外回来,等到的是“我不回来了”的消息。
她也知道什么叫不等,不等一个不回来的人,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养大、送进幼儿园。
她的等和不等,都是一个人完成的。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人在她等的时候陪她,也没有人在她不等的时候夸她勇敢。
“你呢?”我问。
不是“你在等吗”,是“你呢”。
两个字的问句,省略了谓语和宾语,省略了所有的修饰和铺垫。
只有主语。
主语就是全部的问题——你呢,你在想什么,你希望什么,你害怕什么。
沈若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看了一会儿。
“我不想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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