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说“你还说别人,你当年把茶水打翻在老板笔记本上的事我还记着呢”。
方远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桌上的气氛又活过来了。
沈若笑了一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在她笑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一棵在秋天落完了所有叶子的树,光秃秃的,但不难看。
她抬起头的时候,我们的目光正好撞上,她主动移开了,移开的速度不快不慢,没有那种“被发现了”的慌张,只是很自然地、像一个人在看风景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人也在看同一处风景,然后各自移开目光,继续看自己的。
吃完饭,林念说买了新茶,让沈若帮我泡一杯。
沈若没有推辞,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茶壶,放茶叶,倒水,动作很慢很稳,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
她端着茶杯走过来,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有亚麻布料摩擦过皮肤时发出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窸窣声。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林念为了营造氛围只开了几盏墙壁上的射灯,光线斜斜地打下来,把她的侧脸轮廓描摹得有些模糊,却又让眼镜镜片的反光格外清晰。
她站在我面前,微微弯下腰,把茶杯递过来——那只白瓷杯子在林念家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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