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童安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刚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模糊的、奇怪的、但很快就忘记了的插曲。他伸出小手,拉住她的手。
她握住了那只手。
那只小小的、沾着蓝色颜料的手,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真实的,无辜的。
她握得很紧,像是怕下一秒这只手就会消失。
然后,她牵着这只手,走向门口,走向雪地,走向那个她必须走回去的、正常的世界。
她带孩子下楼去玩。
在小区花园里,雪还没化完,地上这里白一块那里灰一块的,像一张被擦了很多遍但没擦干净的黑板。
童安蹲在地上,用手指戳雪,戳一下缩回来,缩回来又戳一下,乐此不疲。
她蹲在他旁边,帮他拢了一小堆雪,捏了一个小雪人,用两颗小石子做眼睛,用一小截树枝做鼻子。
童安看着那个小雪人,很满意,但他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
“阿姨,雪人会化吗?”
“会的。太阳出来了,它就化了。”
“那化了我还能再捏一个吗?”
“能。下次阿姨再来看你的时候,如果还下雪,阿姨再给你捏。”
“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没有回答。
童安也没有追问,因为他被一只在雪地上跳来跳去的麻雀吸引了,追着那只麻雀跑了好远,追不上,也不急,站在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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