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要来看孩子,这次提前了三天告诉我。
不是协议上写的那种探视,不是“每月第一个周六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的、被白纸黑字框死的、像一节课一样有固定课表的探视。
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普通到日历上没有任何标记,天气预报说多云转晴,最高气温五度,北风三级。
她说她刚好路过齐州,刚好有时间,刚好想看看他。
三个“刚好”叠在一起,刚好到不像真的。
我说好。
那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
童安不知道今天不用去幼儿园,他穿着那件蓝色的羽绒服坐在沙发上等我给他换鞋,手里捏着一个昨天在幼儿园做的纸飞机,纸飞机的机翼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彩虹。
我蹲下来给他换鞋的时候,他问我:“爸爸,我们今天去哪里?”
“今天有一个人来看你。”
“谁呀?”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大概在搜索他有限的人生阅历里所有可能的“来看你”的人选。
奶奶、爷爷、姑姑、方远叔叔——他把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想出来,就不想了。
他把纸飞机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阳光透过那张薄薄的纸,照出纸纤维的纹路,一格一格的,像一扇很小的窗户。
九点四十分,门铃响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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