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等她的丈夫回家?
还是跪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用牙刷一遍遍地刷马桶,把瓷砖刷得能照见人影?
或者她正抱着孩子,孩子哭闹不止,她把乳头塞进孩子嘴里,但乳房早就没奶了,孩子吸了几口吸不出来,哭得更凶。
她只好摇晃着,摇晃着,嘴里哼着一首跑了调的歌,眼睛盯着墙上的钟,看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算着丈夫还有多久会回来——或者说,永远不会回来。
我曾经以为我能理解这种痛苦。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至少我关上门之后,门外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可她的门永远关不上——丈夫的脚一只在门里,一只在门外;孩子的哭声在门里,丈夫的手机铃声在门外;娘家的指责在门里,婆家的白眼在门外。
她就站在那道永远也关不上的门后面,被来回拉扯,直到被扯成两半。
风吹过来,烟灰被吹散了,像灰色的雪花一样飘在空中。
我打了个哆嗦,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
阳台上的温度已经很低了,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站起来,准备回屋,却看见对面楼的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睡衣,端着水杯站在窗边。
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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