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一个人的身上共存,不是通过调和,而是通过切割。
她在做妈妈的时候,把“情人”的那一部分关掉了。
她跟陈屿在一起的时候,把“妈妈”的那一部分关掉了。
她在两个模式之间切换,像一个人在两套操作系统之间来回重启。
每一次重启都有代价,代价就是——她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到底是一个爱孩子的妈妈,还是一个背叛丈夫的妻子,还是一个被另一个男人骗得团团转的傻子。
三个答案都是她。
但她一个都不认。
孩子七个月了。
他开始认人了。
每次我下班回家,他在她怀里看到我的时候,会伸出两只小手,整个身体往前倾,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啊啊啊的,像一只急于出笼的小鸟。
她会把他递给我,他在我怀里咯咯地笑,小手拍我的脸,揪我的耳朵,扯我的领带。
他不会叫爸爸,但那个“爸爸”的位置,他默认是我。
不是别人。我收下了这个默认,像收下一件不属于我的东西。
那天晚上,孩子睡了。
她洗完澡出来,穿了一件新的睡裙,淡粉色的,棉质的,领口有一圈白色的蕾丝。
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性感,是一种温吞的、安全的、让人放下防备的舒服。
她走到我身边,坐下来,头发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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