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正在拖地。
十月底的齐州,秋意已经很深了。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风鼓起来,像一群没有脚的、透明的、急着要飞走的魂魄。
桂花香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点尾调,像一段已经唱完了的歌还在空气里赖着不走。
客厅的地板上有孩子掉的米饼碎屑,黏糊糊的,拖把推过去,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孩子,孩子刚吃完米糊,嘴角还挂着一圈黄黄的、干了的印子。
她拿湿巾在给孩子擦嘴,擦了两下,孩子不耐烦地扭过头去,她也不追,就这么抱着他,目光从孩子的后脑勺慢慢移开,落在了我身上。
“老公,如果我们离婚了,你会把孩子给我吗?”
拖把停住了。
不是那种因为声音太大、被吓到的骤停,是很慢的、受控的、像一个人在听到一个意料之中的问题之后选择放慢速度来消化它——拖把杆靠在我肩上,抹布那一头歪在地上,水渍在地板上洇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三样东西——试探,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像是一个在赌桌上已经把全部筹码推出去的人,在等着荷官翻开最后一张牌。
她知道输的概率很大,但她还是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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