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开始往水里扔石子。
不是那种能把整片水域搅浑的巨石,是一颗一颗的小石子,小到水面只会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小到她以为那只是风,只是落叶,只是自己眼花。
但涟漪会扩散,会重叠,会在她心里那片原本就不平静的水面上,制造出一种持续的、无法忽视的震颤。
第一次扔石子,是在一个周三的晚上。
那天她做了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瘦肉炖得烂乎,用筷子轻轻一夹就分开。
她还炒了一盘清炒豆苗,一碗酸辣汤。
三菜一汤,米饭是新焖的,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今天这个肉炖得好久,”她一边盛饭一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我下午两点就放锅里了,小火慢炖了两个多小时。你尝尝,看够不够味。”
我夹了一块五花肉放进嘴里。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的纤维已经炖散开了,酱香味和甜味平衡得刚好。“好吃。”我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那你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好多。”
我嚼着排骨,把骨头吐在碟子里,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开了口。
“对了,今天下班的时候碰到方远了。他说他前几天在健身房碰到一个人,跟他说你以前好像在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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