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两个角色之间切换,像一个技艺不精的杂技演员,手里转着两个盘子,转得满头大汗,盘子摇摇欲坠,但她坚信自己还能转下去。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做了早餐。
煎蛋,小米粥,一碟凉拌黄瓜。
她把煎蛋放在我面前的时候,蛋黄还是溏心的,金黄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盘子里微微晃动,像一只还没闭上的眼睛。
“老公,”她在我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个健身房的事,我想起来了。”
“嗯?”
“我怀孕之前确实去过一家健身房,但不是城东那家,是城西的。叫金吉姆。去了没几次就不去了,太远了。”她喝了一口粥,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你说那个什么陈什么,我不认识。可能是方远记错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谎言的痕迹,只有一种坦诚的、坦荡的、问心无愧的清澈。
那双眼睛在说:你看,我在跟你解释,我不需要解释,但我还是解释了,因为我重视你,在乎你,不想让你误会。
那双眼睛在撒谎。
但撒谎的不是她的眼睛。
眼睛是诚实的,瞳孔没有放大,眼睑没有颤抖,虹膜的颜色没有变。
真正撒谎的是那双眼睛背后的大脑。
它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知道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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