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离婚。”
“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你。”
“只求你别不要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汗湿的头发。
一下,又一下。
像在抚摸一只刚刚被驯服的、伤痕累累的宠物。
窗外的月光,依然冰冷,依然明亮。
墙的那一边,婴儿房里,孩子大概睡得很熟,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个世界,这个家,这个夜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又像,什么都发生过了。
我闭上眼睛。
方远的那条消息还在脑子里转。
你有没有发现她最近有点不对劲?
有。
我很早就发现了。
但我不会说。
因为她的不对劲,就是我的证据。
而她越界的那只手,正在一点点地把绳子拉紧。
那根绳子套在她的脖子上,也套在我的手腕上,另一端系着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会拉紧的。
她一定会拉紧的。
因为她停不下来。
就像一个人跌进了流沙,越挣扎,陷得越深。
而我已经不打算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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