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口哨声。有人在喊“好”。
她妈在旁边推我:“快上去,上去说两句。”
她攥着我裤腿的手松开了。
我站起来。
那几秒钟里,包间里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六十多个人,一百二十多只眼睛,都在看我。
我妈的眼睛里有期待,我爸的眼睛里有骄傲,她妈的眼睛里有满意,她爸的眼睛里有闪躲。
她的眼睛里有恐惧。
我走上台。司仪把话筒递给我,话筒是银色的,上面还贴着一个小红心,是上次办婚礼时贴的,撕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牢牢地粘在上面。
我握着话筒,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五张圆桌。
每一张桌上都摆着同样的凉菜,同样的饮料,同样的红色桌布。
每一张桌上都坐着一群笑着的、闹着的、等着吃席的人。
“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有一点失真,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儿子的满月酒。”
她的头低下去了一寸。
“今天是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百二十天。”我握着话筒,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汇报,“这四个月里,我学会了很多事。学会了换尿不湿,学会了冲奶粉,学会了在孩子哭到第三声的时候判断他是饿了还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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