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烂了,没有人会咬一口烂掉的西瓜,然后说“还挺甜的”。
但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永远不会原谅她,至少不是现在。
因为她需要这根稻草。而我需要她以为这根稻草还在。
“去睡吧。”我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
她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
她的腿大概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用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稳住。
她看着我的脸,那目光很慢,像一个人的手指在一本合上的书的封面上划过,摸不出里面的字,但摸得到装订线的凸起。
她转身走向主卧。没有洗澡,没有再说话,没有关门。
我听到了她躺下去时床垫发出的声响,听到了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时布料的摩擦声,听到了她翻了一个身面向墙壁时枕头被压扁的声音。
然后我听到了婴儿房里孩子醒了,哼唧了两声,又睡了。
墙上的挂钟在走。
茶几上的西瓜在烂。
那个红点在手机里静止不动。
我拿出一根烟,走到阳台上。
桂花树上最后一批花还在落,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在月光下看起来像一片金色的雪。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明天,她还会给我做早餐。
煎蛋还会是溏心的。
她还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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