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录下来了。”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是那种暴风雨已经过去了、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安静。
孩子在我怀里哭着哭着又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嘴巴微微嘟着,偶尔抽噎一下。
婴儿的忘性大,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不会记得自己为什么哭,就像有些人不会记得自己为什么背叛。
她跪在地上,两只手撑在地砖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她的眼睛没有焦点,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解离的状态——人还在这里,但灵魂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录了……”她的声音是空的,像一个人在山谷里对着虚空说话,“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猜。”
这不是一个让她猜的问题。
这是一个让她自己去算的账。
让她自己去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其实还有第二个人知道。
让那个念头像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在里面筑巢、产卵、孵化,让她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反复推算——“他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第一天。”她忽然说,声音很小,但很确定,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到了一面墙,“你出差的第一天,你根本没有出差对不对?你就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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