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剩下的就只有那种干涩的、没有声音的、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抽搐。
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那个声音,站了很久。
然后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
微波炉嗡嗡地转着,里面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不会说话的眼睛。
叮。牛奶热好了。我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牛奶热好了,放在茶几上。趁热喝。”
门里面没有声音。
那个急促的呼吸声停了一瞬,然后又开始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开门,没有任何回应。
我站在门口,等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开,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冲进洗手池,我撑着池边,低着头,看着水龙头里涌出的水柱,看着它们打在池底,溅起细碎的水花。
水很凉,凉得手指发麻。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布满血丝,下巴的胡茬冒出来一片,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
他看起来很累,很老,很陌生。
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茶几上那杯牛奶还冒着热气。
卧室的门还是关着的,门缝里没有光,她已经睡了,或者假装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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