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照在地板上的光斑慢慢移动,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像一个不知道该握紧还是该松开的人。
“打开看看吧。”我说。
她伸出手,手指在信封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撕开。
她抽出里面的协议书,一页一页地翻。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地面。
她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停了。
目光停在那一页上,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脸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灰白色,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净身出户?”她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变了形,“你让我净身出户?”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归我。你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共有权,不要求任何经济补偿。”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那种冷的发抖,是那种愤怒的、恐惧的、被逼到绝境之后的发抖。
她把协议书摔在茶几上,纸张散开,飘落在地板上,像一群受惊的白鸟。
“不行,”她的声音拔高了,“我不能净身出户。我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了,那个男人没了,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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