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地、像春天的冰面一样,从边缘开始融化。
以前她回家第一件事是换鞋、放包、窝进沙发刷手机,嘴角带着一种“今天又平安度过”的庆幸。
现在她回家会先在门口站一会儿,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手机也不怎么刷了,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很久都不会亮一次。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问我:“老公,你说一个人犯了错,如果真心悔改,值不值得被原谅?”
我正看电视,听到这句话,拇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那要看什么错。”
她沉默了几秒。“如果……是很严重的错呢?”
“多严重?”
她又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像两条缠住的蛇。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的不是普通的错,是那种足以摧毁一段婚姻、让两个人从此形同陌路的错。
她想问我,如果有一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我会不会原谅她。
但她不敢直接问,因为直接问就意味着直接面对,而她还不想面对。
“老公,你恨不恨我?”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那种将掉未掉的眼泪最重——掉下来了就落地了,就过去了,就没事了。
悬在眼眶里的,才是最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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