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务和消防的检查像两块巨石,砸进了李志强原本就不平静的池塘。
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到了第四天,整个池塘已经浑得看不见底了。
沈静秋每天都会给我发来消息,像一份持续更新的病历,记录着一个男人从焦虑到暴躁、从暴躁到崩溃的全过程。
检查的第二天,李志强在公司大发雷霆,把财务经理骂了半个小时,说账目做得一塌糊涂,说养了一群废物,说要是公司倒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财务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他手下干了六年,当场哭了,摘下工牌放在桌上走了。
第三天,他的手机被打爆了——供货商来催款,客户来催货,银行来催利息,每一个电话都在问他同一个问题:你还能撑多久?
他一个都没回答,因为回答不了。
第四天,他开始摔东西,办公室里的茶杯、文件夹、键盘、鼠标,能摔的都摔了,摔到最后连那个碎了屏的手机都又摔了一次,彻底报废了。
而黄润蕾,就在这个办公室里。
沈静秋说,她那天去送文件,刚推开门,一个文件夹就飞了过来,擦着她的耳朵砸在门框上,纸页散了一地。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文件,脚边全是散落的a4纸,像一场没有下完的雪。
李志强坐在椅子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到了一边,头发乱糟...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