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完之后,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过的叶子,蔫蔫地蜷在沙发角落里。
电视关了,灯也调成了最暗的那一档,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些泪痕照得像干涸的河床。
我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中间隔着两个靠垫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的水珠。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一个走慢了的老钟。
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偶尔动一下,像在空气里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她的呼吸很浅,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着那杯水,看了好几秒,然后端起来,双手捧着,没有喝,只是捧着,像是在借那点温度暖自己。
“老公。”她忽然叫我,声音涩得像生锈的门轴。
“嗯。”
“你为什么不骂我?”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肿着,眼眶里还含着没干的泪,但她的表情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困惑。
她不明白,她做了那样的事,我为什么不骂她、不打她、不把她赶出去。
她不明白,是因为她用自己的尺度在量我——如果换作是她,她早就闹翻了,早就把行李扔出门外了,早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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