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晚上打来的。
黄润蕾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裹着一条毛巾坐在床边擦头发。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变了——不是惊喜,不是期待,是一种“终于来了”的紧张。
她犹豫了两秒,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喂?”
我在客厅里,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小。
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但听得见黄润蕾的声音。
她的声音从低到高,从平缓到急促,从压抑到崩溃,像一个慢慢被加热的水壶,终于在某个临界点爆发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突然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湿头发上的水珠甩了一地,“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说了要考虑,考虑的结果就是不签。不行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大了,大到隔着几米远我都能听到嗡嗡的声响。黄润蕾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你要跟他说?你跟他说什么?说我们的事?你疯了?你有家庭我也有家庭,你跟他说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按下遥控器上的静音键,电视的画面还在闪,但声音没了。客厅里只剩下黄润蕾的声音,和她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你别跟我来这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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