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离婚。”我说。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她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
她大概以为我会追问,会挽留,会像以前一样无条件地原谅她。
但我没有。
因为那个会无条件原谅她的陈恪,已经死了。
死在她和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里,死在那辆白色奔驰的车轮下,死在“全家福”的闪光灯里。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耸动。
这一次,她哭出了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捂住了嘴但声音还是从指缝间漏出来的哭,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哭。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身上,也照在她身上。
同一片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但我们已经不在同一片天地里了。
烟花放完了。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还有大人在喊“回家了回家了”。脚步声渐渐远去,笑声渐渐消散,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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