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第一次晚归。
下班以后没有直接回家,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坐了一个小时。
买了一罐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车流和行人。
天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像一个普通的、加班晚了在公司附近歇脚的上班族,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坐在这里。
八点半,我从便利店的洗手间出来之前,拿出那瓶香水,在衣领上喷了一下。很轻,只一下。
栀子花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浓得有些呛人。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衬衫有点皱,领口敞开着,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底有熬夜熬出来的青色。
镜子里的那个人让我陌生。不是因为外貌变了,是因为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我以前从没有过的东西——算计。
他在算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表情、走的每一步路。
沈静秋把那瓶香水递给我的时候,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下。
“这个味道,”她说,声音很轻,“当年他说像初恋的味道。你说可笑不可笑,他追我的时候说像初恋,现在出轨的时候,初恋变成什么了?变成黄脸婆了。”
我锁上手机,走出便利店,打了辆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快九点了。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她的鞋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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