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着几天都没缓过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眼眶是肿的,晚上回来的时候眼眶还是肿的。
化妆的技术越来越好,因为需要遮的东西越来越多。
她开始频繁地看手机,又频繁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像一个被烫伤了手的人,忍不住去摸,摸完又疼得缩回去。
我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时机还没到。但快了。
那天是周三。
她回来得比前几天早一些,进门的时候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但那种强撑着的平静比哭更难看。
她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盯着屏幕,眼神是空的。
我端了两杯茶走过去,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在她旁边坐下。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飘忽忽的,“你说,一个男人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的心跳快了一瞬,但脸上纹丝不动。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杯子,才说:“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男人。有些人是,有些人不是。”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重新打量我。“那你呢?”她问,“你是哪种?”
“你觉得呢?”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低下头,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慢慢转圈。
“你很好,”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一直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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