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车的日子定在周六。
黄润蕾提前三天就开始兴奋了。
每天晚上抱着手机看汽车配饰,脚垫、座套、方向盘套、挂饰,挑得眼花缭乱。
购物车里加了又删,删了又加,像个等着过年的孩子。
“老公,你说座套要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黑色。”
“黑色会不会太闷?”
“那就红色。”
“红色会不会太艳?”
我看了她一眼。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汽车用品的图片。她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项重大的学术研究。
“你喜欢的就行。”我说。
“我就想听听你的意见嘛。”她噘了噘嘴。
“米色。”我说,“内饰本来就是米色的,配米色最协调。”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老公你真聪明。”
聪明。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
我在她眼里,从来都不是聪明的那一个。
她是那个“精明的女人”,我是那个“老实的老公”。
她负责算计,我负责点头。
她负责搞钱,我负责养家。
但现在,我这个“傻子”,正在算计她。
而她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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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她六点就醒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在化妆了。
梳妆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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