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的最后一天,我没有出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黑得像洞穴。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收拾行李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最后是关门的声音。他们走了。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个小时。
然后起来,洗澡,收拾东西,退房。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当地人,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我是不是来度假的,问我玩得开不开心,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我说:“挺好的,很开心。”
撒谎这件事,原来这么容易。
原来我也会。
飞机落地的时候,这座城市在下雨。
不大不小的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路牌,忽然觉得一切都陌生了。
这座城市还是这座城市。
但我已经不是三天前的我了。
三天前,我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丈夫,一个“傻子”,一个相信爱情的人。
三天后,我是一个心里装满了证据和仇恨的人,一个学会了在脸上演戏的人,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信任何人的人。
手机震了。
黄润蕾的消息:“老公,我回来了。妈妈给带了好多吃的,冰箱塞不下了。”
她“回来”了。
从“娘家”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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