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一线晨光从缝隙里落进来,正好照在床头的玻璃杯上。
杯子里的水已经换过。
旁边放着两片苏打饼干、一小碟切好的苹果,还有一张写着时间的便签。
七点半,温水。
八点,早餐。
九点,医生检查。
字迹冷硬、清晰,一笔一画都像贺砚辞本人。
苏弥盯着那张便签看了片刻,伸手摸向枕套深处。
孕检单还在。
纸张边缘被她昨晚攥出了一道折痕,名字与阳性结果都清晰可见。
她把它重新藏好,刚准备下床,卧室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砚辞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过衣服。
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平整,袖口一丝不乱,昨夜沾在身上的雨水和泥泞已经找不到半点痕迹。
只有眼下淡淡的青色,证明他整晚没有睡。
他的视线先落在她脸上,又迅速移向她掀开的被子。
“别动。”
苏弥脚尖刚碰到地毯,动作便停住了。
“我只是下床。”
“医生还没检查。”
“我怀孕了,不是瘫痪。”
贺砚辞没有回应。
他走到床边,弯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软底拖鞋,放到她脚下。
鞋底加了防滑胶,鞋面柔软得几乎没有支撑性,显然是连夜换来的。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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