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伦的手停住了。
他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搅锅里的汤,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谢谢。谢谢霍总。谢谢——雪辞。”
“叫晏雪辞。”她把杯子放下,转身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锅铲的声音和沈培伦一个人的背影。
午饭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芥兰、虾仁滑蛋、蒜蓉蒸扇贝,汤是花胶鸡。
沈培伦把菜一道道端上桌,摆盘的时候筷子要平行放好、汤碗要放在每个人右手边、碟子上的logo要朝同一面——这些细节他做得一丝不苟,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在他的主人面前展示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价值。
沈卓宇坐我旁边,晏雪辞坐我对面,沈培伦——他没有上桌。
他把菜上完之后,自己端着一个小碗盛了点饭,夹了两筷子芥兰,坐在厨房角落里一张小板凳上吃。
晏雪辞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干嘛?”沈培伦端着碗站起来,弓着腰说:“我——我在厨房吃就行。不打扰你们。你们吃。排骨趁热。”晏雪辞看着他弓腰的姿势,三秒之后转回来,什么也没说,继续夹菜。
饭桌上只有沈卓宇的咀嚼声和他时不时发出的含混评论:“排——骨——比——保——姆——做——的——好——吃——!爸——以——后——天——天——来——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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