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早上十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
沈卓宇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尼龙行李袋,拉链半开着,里面露出晏雪辞叠得整整齐齐的真丝衬衫和羊绒开衫。
他今天的头发没抹水,三七分歪成了四六分,白衬衫皱巴巴的,扣子扣错了位——第三颗扣进了第四个扣眼,领口歪到锁骨。
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手里还攥着半根咬烂的棒棒糖。
但他今天多带了一样东西——脖子上挂着一张塑封的卡片,用红绳子串着,卡片上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沈培伦的笔迹:
“霍总您好,我是沈卓宇。我妈在您家。我来送衣服。请您照顾我妈和我妈的朋友。谢谢您。”
一个智障脖子上挂着通行证来给奸夫送换洗衣服,这事也就沈培伦干得出来。
“老——板——!我——爸——叫——我——来——送——衣——服——!”沈卓宇把行李袋往我手里一塞,然后歪头越过我往屋里看,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在震,“我——妈——呢——!”
晏雪辞从卧室走出来。
她穿着我那件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银发披散着还没梳,锁骨上的铂金链子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她看到门口的沈卓宇,脚下的步子顿了一拍——但只顿了一拍。
然后她继续走到玄关,站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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