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高领无袖针织衫,配黑色阔腿裤。
和平时来我办公室的旗袍、套装、连衣裙都不一样——这套衣服是专门在家里穿的,不暴露,不刻意,但有一种随意的优雅。
她的银发没有盘,自然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
脸上没有上浓妆,只有一层薄薄的粉底和豆沙色的口红。
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高不可攀的画廊策展人,更像是——一个在自己家里的、放松的、真实的妻子。
只是这个妻子此刻正在迎接的不是丈夫,是奸夫。
她走到车边,敲了敲沈卓宇的后脑勺。松手。你这样拍,门更开不了。
沈卓宇乖乖松手,站到一边,歪着头看他妈。
晏雪辞拉开我的车门,站在车外低头看我。
酒红色的针织衫在她弯腰的时候微微下垂,露出锁骨和铂金细链。
她伸出手——不是握手,是牵我下车。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她在牵一个男人进她家。
但沈培伦看到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polo衫和米色休闲裤,挺着一个凸起的啤酒肚,头发稀疏,油光满面。
他的脸上堆着一种极其用力的、刻意的、夸张的微笑。
那个微笑在看到他老婆伸手牵我的时候僵了零点五秒,然后变得更加用力。
不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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