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圆形大床前面,面对梳妆台的那个半侧。背对门口,面对她自己。我站在她身后。
这是他和我睡过的床。她说。
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地壳断裂的张力。
他不行。二十年没有碰过我。但这是婚床。法律上、名义上、外人眼里——这是我唯一睡过的男人的床。
她的手指按在床单上,慢慢地划过去。手指滑过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凹痕——那是沈培伦每晚侧睡的位置。一个她从来不去靠近的凹痕。
前天是我的第一次。她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是你的办公室。
昨天——前天——都是在你的办公室——你的沙发——你的地盘。
我可以跟自己说,我只是被——被他压制了。
被他的气场。
被当时的情境。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眶里的红色已非脆弱,而是一种近乎暴烈的决绝。她抬起手——抓住自己白色连衣裙的后领口——然后往下拉。
拉链没开。
她直接拽着白色裙摆从头上脱了下来,牛奶白的面料在空中拧成一团掉在地上。
她里面什么都没有。
赤裸。
乳房、腰、髋骨、修剪过的银白色三角区。
全部暴露在她婚床前面。
不是为了让我兴奋。
是为了让沈培伦的枕头上每一丝织物痕迹都感受到她的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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