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河流奔涌得更急了,暖流冲过每一个穴位,冲刷着每一条经脉。他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轻微震颤,像琴弦被拨动;能感觉到骨骼在承重,发出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响。
明年春天有选拔赛。
孙老师说,如果能选上,省队会来人看他的专项测试。再往上,国家队也不是没可能。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他得再稳一点。
稳得能抗住任何压力,稳得能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这个马步,稳得能让体内的河流永远奔流不息。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少年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稳。
堂屋里的笑声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是叶青的笑声。
清脆的,明亮的,像玻璃珠掉在玉盘里。
叶洋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他继续吐纳。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体内的河流奔涌不息,踏踏实实的,暖洋洋的。
像这个家一样。
像这个年一样。
像所有正在慢慢变好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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