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跑步。”叶洋说,拎起自己的书包。
叶青没再问,两人一起出门。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照在巷子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点。走到巷口时,叶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个废院子的铁门紧闭着,隐在梧桐树投下的阴影里,像一张沉默的嘴。
***
日子就这样滑过去,像指缝里漏下的沙。
叶洋每天五点四十起床,轻手轻脚地下楼,吃母亲温在锅里的鸡蛋,然后出门,在晨光熹微中跑过寂静的巷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周海每天都在,永远比他早到。有时坐在那把三条腿的破椅子上抽烟,有时在院子里缓慢地走动,瘸腿拖出的痕迹一天比一天深。他教叶洋的东西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枯燥:站桩,马步,最基本的出拳和踢腿动作。每个动作都要重复成百上千遍,直到肌肉形成记忆,直到叶洋累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
“太慢。”周海总是这么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再来。
叶洋咬牙继续。他被周海撂倒过无数次——有时是一个简单的勾腿,有时是猝不及防的一推。每次摔下去,沙土地都会扬起一小团尘土,呛进鼻子里,涩涩的疼。他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周海已经退开两步,三角眼眯着看他。
“知道为什么倒吗?”周海问。
叶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