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妖妖从竹躺椅上坐起来拢了拢那头银白长发,今天难得穿了件水绿色真丝旗袍——
压箱底好些年了,腰身有些紧,她在镜前试了好久最后松了半寸盘扣才勉强穿进。
瓜子没有磕,而是满满一把撒在石桌下面当花瓣。
她走到石桌前把那纸手写婚书轻轻推到红绸正中央,两颗银杯分列左右。
然后退到竹躺椅旁看着自己用南瓜子在石板上铺出的那条蜿蜒银线,嘴角翘起惯常慵懒的笑:“从柿子院门口铺到石桌前,一共好些颗。
每一颗都是婶婶亲手剥的——不是机器剥的,是婶婶的大牙磕的。
以后逸儿每年娶一个新媳妇,婶婶就多铺好些颗。
今天这两颗最新的是给如烟跟小暖的——明年那把椅子上可能坐的是周艳,也可能是翠莲或者美玲。
不过今天你们俩——一个是正妻,一个是共妻。
喝完交杯酒以后在床上不许叫婶婶——叫姐姐。”
王莉洁最后推开柿子院的门,何小琴跟在她身后抱着那摞空白正式婚书。
她今天穿着那件墨绿色丝绒斗篷,斗篷下是深蓝对襟褂子,银簪别得纹丝不乱,脖子上的铆钉项圈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哑光。
她走到石桌前,目光在沈如烟和苏小暖脸上一一停留。
然后用她当了这么多年村长的沉稳嗓音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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