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青瓷杯并排放在壶旁边,杯身上手绘的兰花在她自己烧制的瓷面上泛着极淡的青光。
烛台是素铜的,烛火已经燃了好一阵,铜座上积了一小圈温热的烛泪。
茶几旁边的紫檀木圆桌上铺着一块正红色的绸布——不是她平时用的素白桌布,是新的,绸面光滑得像水。
红绸上放着两只银质酒杯,杯身錾着极细的缠枝莲纹。
酒杯旁边是一只银质小酒壶,壶身和酒杯是同一套——都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压在箱底好些年,今天下午才拿出来用细绒布一点一点擦亮。
当初她带着这套嫁妆住进这座宅子,等了好些年才等到能把它摆在红绸上的男人。
沈如烟走到茶几前,提起紫砂壶往两只青瓷杯里斟满明前龙井。
然后把两只银质酒杯从红绸上端过来,银壶倾斜,温热的酒液注入杯中——不是烈酒,是黄酒,她今天下午从孙丽华小卖部里买的陈年花雕。
酒液在银杯里泛着琥珀色微光,甜糯的酒香混着龙井的清苦,把整间书房熏得像一坛刚开封的陈年佳酿。
她把一只银杯递给林逸,自己端起另一只。
她的手指在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指腹擦过錾花缠枝莲纹的每一道细密刻痕。
她站在他面前——素白旗袍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披散的长发垂在腰际。
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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