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回来的那天晚上她试了一次,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看了几眼,然后脱下来叠好藏在这个抽屉最底层,一藏就是六年。
她把布包重新藏进碎布料底下关上抽屉,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缝纫机上,然后走回浴室。
井水烧的热水,一壶只够灌半桶。
她把热水兑进凉水里,用手试了试温度,刚好比体温稍烫一点。
然后脱掉身上的碎花连衣裙——她平时在家穿这条裙子,宽松,领口高,下摆过膝,像一条干净的麻袋把该遮的都遮住。
裙子掉在脚边,露出她穿了六年的肉色高腰棉内裤和款式老旧肉色内衣。
不是孙丽华那套黑色蕾丝——六年来她每次想穿都犹豫了,犹豫到布包标签发黄还没撕。
她站在浴室里,在镜前停顿了片刻,然后端着水盆开始擦身。
温热的水洗过腋窝、乳沟、大腿内侧,洗掉早晨做饭积下的油烟味,洗掉昨晚在折叠床上夹着被子自慰后干在腿根的那层薄盐痕。
然后换上刚拿出的那条全新黑色蕾丝内裤,再从衣柜里把放了许久的月白色改良旗袍取出来——她平时只在家穿,出门买菜或是去邻居家都穿那条宽松的连衣裙。
但今天她要穿旗袍。
她在镜前收紧腰身,一颗一颗盘扣往上系,手指碰到第三颗盘扣——就是胸口那颗——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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