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枕头她睡过。
这个凉席她躺过。
凉席上那些被磨得发亮的竹片,是她翻身、辗转、可能的自慰——十年,三千六百多个夜晚——磨出来的。
林逸闭上眼。
那股味道从枕芯里往上蒸,钻到鼻腔深处。
他翻了个身,把脸压在枕头里,那股甜腥味更浓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轻响。
不是敲门——是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声音。
那扇旧木门的合页生了锈,转动时发出一种极低极涩的金属摩擦声,像一只蚊子在耳道深处振翅。
空气从被推开的门缝里涌进来——带着柳妖妖身上那股已经被他闻过三次的闷香,但这一次又多了一层新的东西。
刚洗完热水澡之后皮肤残留的肥皂碱味,混合着她体内正在往外渗的、更私密的、从大腿根和腋窝深处同时蒸出来的雌性体味。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背对着月光,正面全是阴影。
然后反手把门锁上了。
铁栓插进锁孔的声响被刻意压得很轻——但那根金属栓子滑进孔槽的摩擦声在深夜里像一根被拨动的低音琴弦。
她站在门口——不是刚才接风宴上那个笑着敬酒、讲荤笑话、在桌下蹭侄子小腿的热闹婶婶。
她整个人都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是卸掉了一层。
那层热闹的保护色被她自己脱掉了,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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