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到了之后我反悔了,”我说,“你会怎么样?”
她看了我一眼。“那就开走。去吃个晚饭,然后回家。”
“不会觉得白准备了?”
“不会。”她说。“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再说。”
我没有再说什么。
导航说还有七分钟。
车子拐进了那条种着梧桐树的窄路。
石板路面在车轮下发出熟悉的咕噜声。
秋末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叶在枝头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夕阳的余晖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晃动得比上次更稀疏的光影。
那扇铁门出现在前方的右侧。
她踩了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她没有熄火。她看着那扇铁门,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到了。”她说。
“嗯。”
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走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
问题很短。
但在那两个字后面,我听出了一个她没说出来的话——她问我“走吗”,意思不是“你准备好了吗”,意思是“我们一起走”。
我解开了安全带。
“走。”
我们同时推开车门,同时下了车。
黄昏的光线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斜照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在车的那一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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